陈寿坡:推己及人,设身处地为病人考虑

央视网消息:因小时候自己患病,便立下当一名医生的志向,从此,陈寿坡总是推己及人,为患者考虑。“救死扶伤”,便是他一生的信条。

作为一名医者,提升自己的医学水平,就是为患者负责。陈寿坡在救死扶伤的路上,一直在学习。他1949年考入燕京大学生物系医预科,后转入北京协和医学院。毕业后考取了著名内科学家张孝骞教授的首批研究生。1964-1965年,他又在中国科学院生物化学研究所进修。51岁的他,还赴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溃疡病研究中心和梅奥诊所胃肠病学科访学。

作为内科学专家,1981年,陈寿坡教授在国内最早开展胃肠激素的研究,建立了胃泌素、胰多肽等放射免疫测定技术,在国内率先开展幽门螺杆菌感染的相关研究并提出有效根治的用药方案。1992年他获原卫生部科技进步奖,1993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如今这位耄耋医者已91岁高龄,他用自己的人生阅历,述说着医者的智慧和对医学事业的热爱,这些闪光点将激励后来者砥砺前行。

 

对话陈寿坡:要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

问:您是什么时候萌生出学医这个念头的?

陈寿坡:这个念头很小就有了。我在农村生活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正规的医生,老百姓一生病,很无奈的。我小时候一到夏天就犯疟疾,发病开始时冷得哆哆嗦嗦,抖得厉害,祖母就给我盖上被子,裹上以后不久,接着就高烧。那时农村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父亲知道以后,从上海托人带来金鸡纳霜丸给我吃,但是夏天蚊子多,还是经常犯。

因此,我知道得病后没有医生是很苦恼的。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医生很重要,没有医生不好,“当医生”这种很朴素的想法自然而然产生了。

问:请您谈谈协和的住院医师培训制度。

陈寿坡:住院医师培训制度在协和是要求比较严格的,它有很多规定。我当了将近6年的住院大夫,就住在现在的老楼15号楼4层,那是我们住院医生的宿舍,吃饭就在食堂,包括理发都在医院。

住院医生是24小时负责制,负责的病人24小时内不管有什么情况,都得来处理。那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BP机,我们协和有信号灯,每个大夫编一个号,信号灯是电话总机室控制的。哪个病人有事了,你不在病房,护士就打电话到总机,说找某某大夫,总机一查你是多少号,他就发信号,全院很多地方都有信号灯,都是连着的,一看见自己的号一闪一闪在亮了,就知道在找你。打电话到总机问是哪儿找,就赶紧过去。不止白天,包括夜里也得去,这个要求很严格。如果找不着你,病人没有人管,那第二天科主任就要来找你训话了。

还有写大病历,如果住院医生手下有实习大夫,那么大病历是实习大夫写,但住院大夫要写一个入院志,比大病历简明扼要一些。不管病人几点钟来,比如夜里两三点钟来的,住到我管的床位了,那么第二天早晨主治大夫查房之前必须得写好大病历,否则主治大夫没法查房。这都是规定,不用谁说,实习大夫、住院大夫都会这么去做。还有做检查,抽腹水、抽胸水,住院大夫必须亲自操作。

这个制度听了好像很不合情理,它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的体会是,就是叫你密切观察病情,病人一旦有病情变化,你能够及时了解。让你在床边待个五六年,你的经验就积累起来了。有了一定的感性认识,慢慢升到理性认识,医学知识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你就成长了。当然制度不能一成不变,不是说老协和什么都好,但是它的出发点是很明确、很好的。

张孝骞(前排左一)参加消化内科病例讨论,后排左三为陈寿坡

问:大查房中有让您印象特别深刻的病例吗?

陈寿坡:有一个病人给我印象比较深刻,那个也体现了老教授考虑问题比较全面。那个病人总是有点低烧,但找不到原因,后来就拿到大查房来了。大家听完病例汇报后,觉得确实很难判断。张孝骞主任说,我们再看看病人。我记得很清楚,张主任给病人查体后说,他觉得好像心脏有点杂音,但不是很明显。心内科的大夫也去听,当时方圻大夫也在,说他也听到有杂音。后来大家一讨论,认为这个病人有心脏病。张主任怀疑可能是风湿性心脏病的并发症——亚急性心内膜炎。心内膜炎一般不难诊断,但这个病人因为他就是个低烧,心脏杂音不是很明显,所以都忽略了。

经过讨论以后,张主任让做血培养、照心脏X线,结果血里面确实就培养出细菌,心脏X线显示心脏稍微大一点,所以确诊就是风湿性亚急性心内膜炎,是比较危险的一个病。后来经过静脉点滴青霉素治疗,病人的低烧慢慢就消掉了。

协和强调年轻大夫一定要打好基本功,什么是基本功呢?体格检查就基本功的重要一部分。张主任是一定要亲手、亲自查体,不是光听汇报,他要亲自动手去听、去摸。张主任常常讲,病人是个人,人是个整体,你看病不能局限在一点。病人可能跟你说肚子疼,但是他除了肚子的问题以外可能还有别的问题,一定要想到别的地方去,不能他说肚子疼你就光想肚子,他说咳嗽你就光想肺,那不行的。

问:您是一个勇于探索新事物的人。

陈寿坡:我到国内外参加学术会议,比较注意有没有新的东西报道,有新的,我能够引用的,我尽量把它引进来用,我希望把人家好的经验、好的研究结果引用到我们自己的工作里面来。

1983年,我从学术会议上了解到了幽门螺杆菌,它与好多慢性胃病都有密切关系。因为我主要侧重搞胃方面的问题,所以我对这个也比较敏感。我就开始做幽门螺杆菌的工作,建立了一些检查的方法。因为幽门螺杆菌很难培养,消化内科那时没有这个条件,我就去找当时检验科的陈民钧主任。正好她也想做这个,我们俩一拍即合,她来创造条件做培养。就这样,我们医院里也能培养幽门螺杆菌了,还有其他的检查方法。所以协和可以说是在国内最早做幽门螺杆菌工作的单位。

问:从医这么多年,您有没有印象深刻的医患故事?

陈寿坡:有一个女病人,姓张,她有慢性胃炎,开始看的别的医生,让她做个胃镜,取黏膜活检,病理报告显示有中度不典型增生。过去一般的概念认为不典型增生是胃癌早期的一种病理改变,所以那个大夫就积极地主张她手术,把大部分胃切掉。结果那个病人不愿意做手术,她挂了我的号来找我。按照协和的病理标准,如果是报告重度不典型增生,那就表明可能是个早期胃癌,就必须做手术。我跟她说,你是中度不典型增生,可以观察观察,每三个月做一次胃镜,你愿意不愿意?她一听可以不做手术,就说愿意。结果过了一年,她确实没什么事,所以她也很高兴。后来我说,胃镜不用做得这么勤了,可以半年做一次。这个病人就一直挂我的号,来门诊复诊,她一直跟我保持联系。2018年2月份,她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老太太活到96岁,已经去世了。

我觉得医生有时候要替病人考虑。病人不愿意手术,确实切掉胃以后对消化是有影响的。我说允许观察,但不是说她没有事,她是有事,但可以允许密切观察,这样对病没有耽误,对病人也确实有一定的好处。

1970年,陈寿坡(中)在桂林南溪山医院工作时为越南病人查房

 问:您觉得怎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医者?

陈寿坡:合格就是好医生了,要做个好医生,我觉得一个基本的条件是要热爱本职工作,不要好高骛远。医生服务的对象是病人,要把病人服务好,首先你得自己有本事,你必须要掌握好医学知识。热爱本职工作以后,自然而然就把自己的力量化到本职工作里去了。

第二,要有意识地去不断提高技术,怎么办呢?看书、参加学术会议,吸收人家好的经验。另外要总结自己的工作经验,要花点心思做一些科研、做一些病例分析,写写文章。

最后,对病人的态度很重要,也就是我们的服务思想。张主任经常跟我说,要跟病人交朋友。你如果看见病人只有几句话应付过去了,人家病人还没说完呢,你处方都开好了,那病人首先对你的印象就不好。设身处地替病人想一想,我觉得这也很重要。(实习编辑:符洪铫 通讯员:董琳 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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